尖锐的破空声,「夺」的一声,狠狠钉在了城门楼子粗大的木柱上,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这一下,可谓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他本以为这一箭能唬住城头守军,让他们感受到关宁军的赫赫兵威与坚决态度,然后被迫开门迎接。
没想到,城头的回应却是让他又惊又怒。
「砰!」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火统鸣响,从城头传来。
一颗铅弹打在了他前方数步远的空地上,激起一溜烟尘。
虽然,对方并未直接朝他身上招呼,但这毫不示弱、针锋相对的警告性射击,态度已是表露无疑。
你敢动武,我便还击!
赵光先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一缩脖子,胯下战马也受惊人立而起,希津津嘶鸣。
他抬头望去,只见城垛后方,几名穿著黑色军服的新洲藩兵正冷冷地注视著他,手中端著的火铳正隐隐地瞄向他。
他立时明白,跟这些海外来的「蛮子」和那些被武力裹挟的卫所兵讲道理、耍威风是没用了。
对方压根不理他这一茬!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得牙痒痒,但看著高耸的城墙以及城头隐约可见的炮口,还有严阵以待的守军,知道凭借手下这三千步卒强攻这座城池绝非易事,何况主力大军尚未到来。
他只能强压下这口恶气,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拨转马头,领著手下兵马暂时后退到半里之地,扎下简单的营地,一面派人火速向主将报信,一面焦躁地等待。
天色渐暗,高第、吴三桂、王廷臣相继统领主力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抵天津城下,与先前抵达的赵光先部会合。
当他们从赵光先口中得知,天津守军竟然态度强硬,拒绝他们入城,甚至连城门都没叫开时,每个人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王廷臣气得哇哇大叫:「反了,反了!一帮海外藩兵和辽南叫花子兵,也敢挡我关宁军的道?真他娘的不识抬举!」
他猛地抽出腰刀,「要我说,干脆现在就架起云梯,老子亲自带人冲上去,砍了那帮不开眼的混帐!」
吴三桂眉头也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预想过各种情况,甚至准备好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