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些饭食和菜碟!」
顿时,本就热闹的穆家小院更是人声鼎沸。
大人们互相拜年问好,孩子们很快打成了一片,满院子追逐嬉闹。
杨氏和儿媳、女儿们赶紧在厨房的灶膛里又加了几块煤球,重新和了几盆面,准备再多包几屉饺子和蒸些馍馍。
堂屋里,椅子不够坐了,老三和老五又从厢房搬来长凳,又在方桌旁加了两张小几。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孩子们则在院子里放起了小鞭炮,啪作响,更添节日气氛。
穆顺平捧著热茶,环顾著这虽然拥挤却充满生机的家,看著弟弟一家老小精神饱满、衣著整洁的样子,再想想自己一家如今的光景,不禁感慨道:「三弟啊,哥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要不是你,我们一家,现在还在广州老家苦熬呢。」
他的话勾起了众人的回忆。
三年前,穆顺平一家还在广州府乡下,守著几间破屋和几块贫瘠的田地,艰难度日,看不到希望。
是穆顺安,这个早年「闯出去」的弟弟,靠著在广丰钢铁厂扎实的手艺和不错的收入,不仅挣下了自家偌大的家业,这十几年来,还时不时地托人捎些银子回老家,接济亲族。
三年前,更是咬牙拿出一笔不小的积蓄给他们当路费和安家费,又通过钢厂的关系,为二哥一家办理了移民担保和初步的安置手续,让他们得以登上新华的移民船,跨越万里重洋,来到这片传说中「遍地牛羊和稻谷」的新天地。
「二哥,快别这么说,咱们是亲兄弟,血脉相连,说这些就外道了。」穆顺安摆摆手,「看到你们现在过得好,我就高兴,这比什么都强。」
「好,好著呢!」穆顺平激动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政府给我们落了籍,分了田地和房子。虽然头一年开荒辛苦点,但地是肥的,种子、农具都有官府借贷,头三年还免赋税。」
「去年,咱家种的油菜籽和土豆收成都不错,除了自家吃,还卖了些钱。你两个侄子,农闲时还去平乡新开的木材厂做活,也挣了些工钱。这日子,一下子就有了嚼谷,有了奔头!」
他指著自己的两个儿子,他们憨厚地笑著,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