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剩下的唯一理智的选择,就是尽快与新华人展开实质性的和谈,结束这场我们注定无法赢得战争。”
“拖延下去,每多一天,我们失去的将会更多,就像新华人所发出的警告那样。届时,恐怕就连现在这‘苛刻’的条件,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克鲁兹男爵沉默了。
他回想起自己抵达墨西哥城这一个多月来的所见所闻。
他原本也和其他马德里的贵族一样,对那个所谓的“新洲华夏共和国”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一群运气好些的海盗和异端商人的集合体。
但通过走访、询问一些从阿卡普尔科逃出来的商人、甚至审问过被俘后侥幸逃回的士兵,他逐渐拼凑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形象:这个国家并非乌合之众,他们能自行铸造精良的火炮和火枪,能建造不逊于欧洲的大型帆船,能组织起高效的生产和贸易网络,他们的军队纪律严明,战术新颖,战斗力惊人。
墨西哥陆战的溃败,秘鲁和智利海战的惨败,都是血淋淋的证明。
这绝不是一个可以靠西班牙往日荣光就能轻易吓退,或者依靠殖民地现有力量就能对付的对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伯爵阁下。”克鲁兹男爵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尽管这令人难以接受,但现实……或许确如你所言。我会尽快返回马德里,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以及你……你的警告,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修饰地呈报给国王陛下和印度事务院的大臣们。”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更加凝重的神色:“但是,我必须直言,以国王陛下的骄傲,以及宫廷内部那些……远离美洲现实的大臣们的固执,想要让他们接受如此……如此屈辱的条件,恐怕比登天还难。他们更可能倾向于要求你们‘坚守待援’,或者寄希望于用一些小规模的让步来打发新华人。”
帕切科总督闻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和愤怒的表情。
“特使阁下!”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坚守待援’?问题是,我们的援兵在哪里?至于小幅让步……新华人的胃口,你通过这四条条件还看不出来吗?他们想要的是在这片大陆上立足,是打破我们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