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船,船型较胖,此刻正有苦力在装船,一袋袋粮包被扛上跳板,一点一点地运进船舱。
但让金名仁眼皮一跳的,是另一艘刚刚靠泊停驻的船。
那船型与新洲船不同,更接近倭国的关船,船头高翘,船身漆成黑色,船帆上绘著家纹一是五七桐纹,金名仁认得,那是对马宗氏的家徽。
船板放下,一队队武士正从船上走下。
他们穿著轻衣,头戴阵笠,腰佩太刀,足蹬草鞋。
人数约有一百余人,队列严整,鸦雀无声,只有衣襟摩擦的窸窣声和木屐踩踏石板的嗒嗒声。
倭人!
还是战兵!
新洲人什么时候引来这么多倭人?
金名仁心中警铃大作。
朝鲜王国与倭国的关系向来复杂,壬辰倭乱才过去不到五十年,那场惨烈的战争让朝鲜半岛满目疮痍,至今仍有余痛。
虽然近年来日朝之间有贸易往来,也有通信使节互访,但朝鲜上下对日本仍抱有深深的警惕。
而现在,新洲人竟然把倭国武士带到了朝鲜的土地上。
他们想做什么?
难道要对朝鲜内陆动手了?
还是说,新洲人的野心不止于朝鲜,还想染指倭国?
「大人————」亲兵也看到了那些武士,声音有些发颤。
「勿慌。」金名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计划交接粮食,其他事,勿要多问,勿要多看。」
车队驶入码头区。
新洲士兵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穿著青灰色号衣,端著火枪,虎视眈眈。
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身材壮硕,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金名仁记得他姓陈,是新洲驻东莱的军事主官,军衔是「上尉」一—嗯,一个新洲人的军阶,相当于朝鲜的百户。
「金大人,准时。」这位陈上尉的操著一口大明山东话,手里拿著一本帐簿,和身后一名文书模样的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上前来。
「陈大人。」金名仁下马,拱手行礼,「一千五百石稻米,已悉数运到。这是帐目,请大人过目。」
陈存信接过帐簿,粗粗扫了一眼,点点头:「开始交接吧。刘文书,你带人去点数、验货。」
那名刘文书应了一声,带著几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