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骑兵群,但重甲防御极佳,落马者寥寥。反倒是两翼的清虏轻骑在掩护的同时抛射的箭矢,给关宁军造成了更大混乱。
「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城头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廖猛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大人!」周成平急声道,手指死死抠著垛口青砖,「关宁军营垒已拆,此时仓促应战,阵型未稳,恐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是否————」
「是否出兵策应?」廖猛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脸。
话音一落,先是一片寂静,随即争议声响起。
辽南镇参将彭遇冲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廖大帅,万万不可!我军首要任务是守住天津城,保住城内数十万石漕粮,此乃根本,不容有失。」
「关宁军与清虏交战,情势险恶难测。贸然出兵,万一陷进去,或被关宁军反手给卖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说的不无道理,在大明作战,首要防的不是敌人的反击,而是友军的算计和挖坑。
去年渑池大战,孙传庭所率领的四万秦军死战李自成,距离战场仅三十里的左良玉、
陈永福两部竟坐视不救,不予任何救援,终致秦军全军覆没。
此类被「友军」坑死的事例,在明军内部简直不胜枚举。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敌军来袭,立马转进如风,这已是许多明军将领的生存哲学。
新华军参谋林三成却持不同意见:「彭将军言之有理,但也要看到,眼下战场距离天津城仅五里,出城攻击须臾可至。」
「若我们能抓住时机,突然杀出,侧击清虏,说不定能与关宁军前后夹击之势,一举重创清虏。」
「风险太大!」彭遇冲反驳,「关宁军先有图谋天津,抢夺漕粮之事,后有攻打大沽口,袭击我们登陆援军的行径,他们是敌非友啊!」
「万一我们出兵,他们却趁机抽身而去,将我军单独暴露在清虏兵锋之下,怎么办?
以关宁军的尿性,他们是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可若眼睁睁地看著关宁军被歼,咱们跟那些见死不救的明军有何区别?况且清虏若歼灭关宁军,游曳于四野,我们如何将大沽口援兵接应回城?」
「关宁军有一万六千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