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甚妙!末将明白了!」
丞相这才从袖中掏出一张小图,点在东北一处,道:「此乃间客所献关防图,虽有些简陋,但想来不会有假。此处绝壁高逾八丈,陡峭难攀,数百步间至多不过十余魏寇巡卒,只须站稳阵脚,必可收获奇效。
「你今夜且遣人潜行至此,将八牛弩藏至隐匿处,不使敌知,明日攻城,待魏寇被正面吸引之际,你听我号令再行动手。」
「唯!」爨习振奋而答。
入夜,上关与麻峪关几乎同时收到了郝昭的将令,又几乎同时起了一般无二的忐忑之情。
能不忐忑?
关城守卒不过千余,却要分两百精锐出关袭营,要是败了,那接下来这关还怎么守?
可不去不行。
这两座关卡之所以存在,之所以设在非蜀寇必由之路的秦岭脚下,就是为了袭扰粮道后路的。
秦岭阴阴沉沉,魏人心下更沉。
丑时刚过,晨雾刚起,上关与麻峪关便先后出二百余人。
陈术与李芳又不约而同地只派了近百精锐,剩下百人都是些平素里听话又有软肋的。
实在是不敢精锐尽出,你郝昭败了还可以往别处逃,我这两座小关要是被围就只能投降了。
雾气渐起,从秦岭山脚漫过来,淹过沟壑,滚过塬地,最后将汉军的输运队伍笼罩其中。
魏军士卒沿著百万年流水冲刷出的沟壑衔枚疾行,他们对这片地形早已烂熟于心,哪条沟能藏人,哪条道能绕行,闭著眼都能摸到。
五庄关西南十里。
牛头峪。
汉军的辎重物资在此处屯聚中转,营地绵延二里有余。
守夜的汉军士卒三五成群围坐在篝火旁取暖说笑,高谈阔论,要是魏军能靠近些,就能发现,这群汉军竟完全没有什么大战在即、朝不保夕的紧张之感。
反而有些兴奋。
两股魏军一股在西北,一股在东南,俱是分作数队,从多个方向摸到了营地边缘。
汉军营地外的巡哨率先察觉到了魏军来袭,顿时吹响了警戒的号角冲上前来。
」
一咚!」魏军战鼓陡然自营地西北角响起。
就在营地内的汉军从睡梦中惊醒之际,营地的东南角,又响起一阵连绵的魏军战鼓。
三百余名魏卒齐声高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