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口的圣人之道」,我就头疼,就想打瞌睡。
再说弓马。我自己学著玩儿,射射箭,骑骑马,倒也罢了,算是强身健体。可偏要让我擅长」弓马,精通武艺,这就真是为难我了!况且,娘,您说,有这个必要吗?如今战场上,火器才是顶顶要紧的!咱们大庆朝造的那些火枪火炮,犀利得很。
难不成将来还要我出兵放马?纵然我真要出兵放马,也该是坐镇中军大帐,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的,难不成要我骑马开弓,冲到阵前跟敌人厮杀,逞那匹夫之勇不成?
娘,我知道,要做个好储君,就需要头悬梁锥刺股,勤学不辍;要做个好皇帝,则需要宵衣旰食,勤于国事。这些道理,我懂,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生性就不是那块料!
娘,您看看父皇。自打他登基以来,何等勤政?说是宵衣旰食」都轻了!父皇每常批阅奏折到深夜,睡眠不过两三个时辰!这还不算,他连出京都不便。登基这三四年来,竟是一次都未曾离开过京城!一年到头,不是困在那四方天的紫禁城里,就是待在这差不多的畅春园中。
这样的皇帝,做的有什么意思?每日对著堆成山的奏折,见著那些心思各异的朝臣,处理著永远处理不完的麻烦事————娘,若让我将来也如父皇这般活著,我怕是会疯掉,那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娘,您想想,我若是不做皇帝,将来总归会是个王爷。做一个王爷,富贵荣华,锦衣玉食,一样不少。我可以住在宽敞舒适的王府里,可以读我爱读的诗书,玩我喜欢的玩意儿,可以出京游历,看看名山大川————这样富贵逍遥的一生,岂不自在快活?」
袁昼一下子说了这许多,将他近一年来积压在心底的迷茫、抗拒、恐惧与向往,统统倒了出来。这些话,惊世骇俗,却是他这个十五岁少年,在巨大的压力与自身的惰性、天性碰撞下,产生的真实想法。
裕嫔整个人再次僵住了,如同泥塑木雕一般,种种情绪交织翻腾,震惊、恐惧、担忧、无————还有一些震撼与触动!
她心里暗叹:「我的昼儿,虽则顽劣惫懒,贪图享乐,可他这番话也不是全无见识!
他看到了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