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只是看著唬人罢了,御医亲口说了,并未伤著筋骨,将养几日,退了肿,结了痂,就又是好端端一个人了。」
裕嫔的眼泪还是止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唉!你这孩子,若是早肯听娘的劝,守规矩,知礼节,在功课上用心些,又何至于惹得你父皇雷霆震怒,受这份皮肉之苦,落得这般光景?」
袁昼闻言,脸上强装出来的笑意,倏地淡了下去,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嘴唇翕动:「娘,我————」
只说了这两个字,他猛地一顿,忽然警觉到了什么,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极轻的闷哼。他眼珠转了转,自光扫向月蘅:「月蘅,你且出去片刻,我与娘有些体己话要说。」
月蘅正沉浸在为他伤势难过的心绪中,忽闻此言,不由得一怔。六爷这般鬼鬼祟祟的,究竟是何等要紧的话儿要与主子娘娘单独说?竟连她都成了外人,须得避讳出去?
她可是裕嫔的心腹宫女,裕嫔与袁昼这对母子间的私话,她大多是在场的。此刻忽然被支开,且是被袁昼开口支开,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好奇,又有一丝失落与郁闷。
奈何,她毕竟只是个奴婢,自然不便问出口,怔忡不过一瞬,她就迅速收敛了神色,对著裕嫔和袁昼福了福身,声音平稳低柔:「是。奴婢去外头候著,主子与六爷若有吩咐,唤一声便是。」
说罢,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不忘将房门轻轻掩上。
裕嫔也被袁昼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好奇,心里迅速寻思著,儿子究竟要与自己说什么体己话?是要诉苦诉累么?难不成儿子竟因今日之事,对他的父皇有了怨恨,要抱怨他父皇?亦或是,儿子还闯了别的祸事,要悄悄告诉自己?
待月蘅出去,房门合拢,裕嫔探身向前,盯著儿子,问道:「昼儿,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有什么要紧的体己话,连月蘅都听不得了?」
袁昼没有立刻回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一会子,仿佛在积蓄著勇气。终于,他压低了声音,低得如同梦吃,带著几分颓丧,缓缓说道:「娘————我————我不想做皇帝!」
这寥寥数字,声音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