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脊背。
袁昼————那是自己自袁历意外身亡后,重点培养的皇子!是自己视为将来可能承继大统的人选!
今日自己盛怒之下,下手如此之重,万一那板子打坏了筋骨,甚至失手打死了呢?那岂不是亲手毁掉了自己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岂不是要酿成皇室惨剧,朝野震动?即便不死,落下残疾,一个身有残缺的皇子,又如何能承继大宝?自己这一时之怒,险些铸成大错!
他越想越后怕。好在,方才御前太监回来禀报,说御医已经诊视过,袁昼伤势虽看著吓人,但未动筋骨,只是皮肉外伤,好生调养便可痊愈。听到这个消息,他悬著的心才放下一些,但后怕与自责并未完全消散。
他此刻正在心中暗忖:「裕嫔素来安分守己,开朗豁达,对昼儿却也看得如眼珠子一般。朕或许该即刻去见见她,安抚几句,也让她明白朕的苦心————」
正当他思量著此事时,御前太监小心翼翼地步入暖阁,躬身禀报导:「圣上,裕嫔娘娘在外求见。」
泰顺帝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来了————也好。
他果断地一挥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传。」
裕嫔压下心中翻腾的忧惧,步入了暖阁,瞥了眼坐在炕上的泰顺帝,又垂首敛目走到御前,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臣妾裕嫔,恭请圣上圣安。」
泰顺帝脸上故意绷得紧紧的,眉头微锁,眼神沉郁,任谁看了都知道余怒未消。他并未即刻叫裕嫔起身,声音带著一股冷意:「这时候过来,是为著袁昼那孽障的事?」
裕嫔哽咽起来,带著一个母亲真切的哀恳:「圣上,臣妾适才听闻了昼儿挨打的事,实在挂念得紧,心中如同油煎一般。昼儿纵然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终究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求圣上开恩,许臣妾见一见昼儿吧!哪怕只看一眼,知道他无大碍,臣妾这颗心也能稍安了————」
说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砖上。
泰顺帝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哀哀求告的模样,心中那点因后怕而生的柔软与愧疚,反倒被一种「慈母多败儿」的恼怒给压了下去。
他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