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会不会发生余震和泥石流。”
“所以需要你们这些专家做出判断,哪怕先去看一看地形再说,如果实在没有条件,我们就放弃,好吧?”
张和民踌躇不决,他无法拿别人的生命安全来下这样的决定。
路宽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沉默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冲锋衣的抽绳。
他的声音沉得像卧龙谷底的溪石:“我们有无人机、有电,有现在救援部队最需要的地形图,只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操作一下遥控器即可。”
“我想,现在徒步进入的武警战士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他们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丈量这条救援通道的长度。”
路宽洒然一笑:“谁不怕死?我最怕死,我赚了这么多钱都没花完——”
他又紧紧地搂住身边刘伊妃的肩膀:“我也还没结婚生子,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血脉,可今晚不做点什么。。。”
“是真的睡不着啊。”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像一片落叶坠入死寂的湖面,又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所有人强撑的镇定。
“呜呜呜。。。”
现场聚集的卧龙基地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忍不住自己的呜咽声,旋即像瘟疫一样传播。
那些相拥而泣的背脊在夜色中起伏,如同浪涛拍打着看不见的岸。
在海拔2000米的卧龙,在这个星辰与尘土同眠的夜晚,人们终于找回了最原始的共鸣——
面对无常的天地,我们除了相拥而泣,还能为彼此擦去眼泪。
“好!那就干吧!”张和民不再犹豫,果断地指挥:“小李,去把应急灯开开,我去勘察一个情况好一些的坡面。”
“路导,你们先去准备,待会这里汇合。”
“好。”
路宽的帐篷内。
“连接线加充电估计要两个小时,我先睡一觉恢复体力。”
阿飞站在帐篷门口沉声道:“老板,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想什么呢?你当然要跟我一起去!”路宽挑了挑眉调侃道:“万一真出了事也就你能救我了。”
阿飞憨厚一笑,一句话也没多提,也踱步回自己的帐篷里养精蓄锐。
他没有想太多,也想不来太多。
这辈子紧紧跟着这个给自己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