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晒被单的味道。
起身时,一枚野菊籽粘在袖口,他顿了顿,终究没拂去,任由这点小小的生机跟着他走远。
山道旁的松枝轻轻摇曳,投下的影子变成了依依惜别的手。
暮色中,墓碑旁的老松微微颔首,抖落一滴露水砸落在瓷砖照片上,像是曾文秀悄悄抹去的泪光。
——
2008年初,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的电影人想飞赴柏林参加影展,都会因为缺少直飞航班迫不得已选择转机。
柏林虽然贵为德国首都,但仅仅是政治意义上的中心。
论经济、文化还有慕尼黑、法兰克福等众多星光璀璨的城市与之并肩。
看球的书友们,从柏林球队的实力上就可见一斑——柏林赫塔、柏林联合都难称强队。
再加上冷战时东西德分裂的原因影响了航空基建,以及柏林位于德国东部、偏离欧洲的中心的地理位置,中美的参展电影人一般都会选择直飞法兰克福再前往柏林。
法兰克福就是鼎鼎大名的汉莎航空的总部所在城市,德国的金融中心和重要的商业城市。
《历史的天空》在北美的公关团队在2月初就抵达了柏林进行前期的宣传准备工作。
随后刘伊妃、汉克斯、摩尔一行,也在5号从洛杉矶登上汉莎航空的波音747-8,带着期待和憧憬翱翔在万米高空。
汉莎航空头等舱的半封闭套间中,刘伊妃正拿着采访资料做准备,经历了一个月高强度的点映和奥斯卡公关活动,她已经有些驾轻就熟。
舱内以暖灰色真皮座椅搭配胡桃木饰板,座椅可180度平躺成两米长的睡床,羊绒毯上绣着汉莎标志性的黄鹤徽章。
她侧卧在靠窗的座位上,舷窗外的云海被调光玻璃滤成柔和的琥珀色。
母亲刘晓丽坐在相邻的座位,两人中间的隔板已经降下,形成一个小型会客区,实木小桌板上摆着些不同品类的水果,香槟杯沿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刘晓丽叉着水果切片往大闺女嘴里送:“我们是在法兰克福还是柏林等小路?”
小刘笑眯眯地享受着投喂:“到柏林,先到酒店里住下来,找个餐厅等他。”
顿了顿又有些迟疑道:“他昨天临时去了趟金陵,好像是政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