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上有握剑磨出的茧,有被北方寒风冻裂的细密伤口,还有从德拉克瓦尔德森林一路带到这里的、属于希露德本人的温度。
「放心,我这是上去收割经验和能量去了。乌尔扎格和卡班特拉—两头嗜血狂魔,被圣约之杖彻底抹除,能量全部充进了杖身。没有任何危险。」
泰瑞昂翻身下马,金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腰间那柄阿瓦隆之剑的剑鞘在落马时轻轻磕在腿甲上。
他没有像精灵使节那样行礼,甚至没有像联军将领那样拱手致意,只是站在苏离面前,用那双奥苏安蓝的瞳孔平静地注视著他,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响亮,但每一个字都带著高等精灵王族特有的从容与冷淡,像是在评价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泰格里斯跟我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盟友。在德拉克瓦尔德森林里,你没有抛弃他独自撤离,在许愿林里你拿到了戴斯神剑的认可,在努恩城下你斩杀了可汗。」
他微微停顿,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但在我看来,你只是做了任何一个联军统帅应该做的事。我见过无数自称英雄的凡人,能走到最后的屈指可数。」
他的目光从苏离身上移开,扫过联军营地中那些正在欢呼的士兵,扫过远处矮人营区中正在朝这边走来的索尔格林·负怨者,扫过右翼基斯里夫营地中正在安抚战马的翼骑兵,然后重新落在苏离身上,嘴角极其微弱地扬了扬。
「你的联军规模确实庞大。人类、矮人、震旦人、基斯里夫人—能把这些世仇捏在一起,确实需要超乎常人的外交手腕。但真正让我决定亲自率军前来的,是我弟弟的判断。」
「泰格里斯认为你身上有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能改变这场终末之战的走向。
他的判断,我从不怀疑。但你有没有他说的那么强——我持保留态度。」
他的话语刚落,一个粗哑而暴躁的咆哮便从联军营地左翼的矮人营区方向炸开。
「尖耳朵的杂种!谁允许你用这种口气跟帝国皇帝说话?!」
索尔格林·负怨者大步走来,葛林姆尼尔之锤在他手中泛著沉暗的金色光晕,白须在晨风中飘动。
他身后跟著一排全副武装的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