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上的每个人听懂。
铁牙·库尔咆哮著朝苏离冲来,猛犸象牙战锤在头顶抢了一圈,然后劈下。
苏离举起盾牌,战锤砸在盾面上爆开一团暗红色的冲击波,沃卡崔克斯之鳞的鳞片在那一瞬间全部亮起,从炽金到暗红再到刺目的炽白,整面盾牌都在高温中剧烈震颤。
然后圣火喷涌而出。铁牙·库尔从头到脚被圣火吞没,黑铁板甲在高温中变形,部落图腾在火焰中熔化,他那柄引以为傲的猛犸象牙战锤在锤柄处断裂。
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踉跄后退,盔甲缝隙中不断有圣火喷出,在后退了十几步之后轰然倒地。苏离没有补剑—圣火已经替他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联军阵线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焰阳骑士们将骑枪高高举起,精钢板甲上的圣徽在晨光下同时亮起,五千枚圣徽的光芒连成一片。
而混沌营地栅栏后方,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的诺斯卡狂战士们,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混沌营地栅栏后方的沉寂持续了整整十几息。那些刚才还在嚎叫的诺斯卡狂战士们,此刻全都安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战斧和弯刀垂在身侧。
他们不怕死,在恐虐的教义中,战死是荣耀,颅骨被献给黄铜王座是每一个狂战士梦寐以求的归宿。
但他们不想白白送死。斯文·血斧死了—那个在冰峡湾悬崖上徒手掐死过三头冰原狼、脸上刻满了杀人清单的艾斯林最强冠军,在苏离面前连三剑都没撑过去。
鲁格纳·碎骨者死了一那个被恐虐亲自在梦中赐福过的神选冠军,被自己的圣火反噬烧成焦炭。
铁牙·库尔死了那个徒手驯服过混沌猛犸的库尔干最强战士,连一锤都没砸中就被圣火吞没。他们不是不敢上,而是上了也没用那个站在阵前的帝国皇帝根本不是凡人,简直是在拿他们的冠军练剑法。
苏离将戴斯神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蓝色光晕在晨光下安静地脉动,剑刃上还沾著铁牙·库尔被圣火灼烧后残留的焦黑血渍。
他没有主动挑衅,也没有收剑回鞘,只是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冻土上,安静地等待著。
然后,混沌营地深处的天空中,一道黄铜色的火柱冲天而起。那火柱粗如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