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一在场的每一位选帝侯都欠她丈夫一条命,没有人敢在她面前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
而坐在菲丽丝对面的威森领代表,依旧不是选帝侯本人。
康拉德·冯·德拉肯霍夫,艾尔斯贝丝的那位叔父,又一次以「身体不适」为由缺席会议,只派了他的侄女代为出席。
反正艾尔斯贝丝本人也有选帝侯的血统与资格,这些年来威森领的选帝侯会议从来都是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所有人都习惯了。
但与精致从容的菲丽丝相比,艾尔斯贝丝简直是另一个极端。她身上那件深紫色法师长袍的袖口还留著末日火箭爆炸时撕开的裂口—她自己用紫晶魔力粗略地缝合了几道,但裂口边缘的焦痕依然清晰可见。
她的左臂上缠著几圈绷带,绷带下面是碎石划破的伤口。她的长发没有挽成任何发髻,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尾还沾著从战场上带来的次元石辐射尘,在议会大厅的烛光下泛著极淡的暗绿色萤光。
她的面容本就苍白得近乎透明,被沙许之风浸润了几个世纪后早已与活人的气色相去甚远,此刻更是在连日血战、末日火箭在头顶爆炸和奔波数日的三重摧残下,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灰白。
她的眼眶深陷,那双紫晶色的眼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但那不是健康的亮—更像是某座被烧了太久即将熄灭的灯塔在最后燃烧自己。
菲丽丝看著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从袖中抽出一条绣著金色麦穗的手帕递了过去。
「你要不要先擦擦脸?这里有镜子。」艾尔斯贝丝低头看了看那条手帕,又抬头看了看菲丽丝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伸手接过了手帕,却没擦脸,只是将它折好塞进了自己的袖口。
塔拉贝克领选帝侯阿尔布雷希特·冯·塔拉贝克依旧是那副胖乎乎的模样,与苏离上次见到他时相比甚至又圆润了几分。
他的选帝侯长袍是用塔拉贝克平原特产的细羊毛织成的,袍角绣著金色玫瑰纹章,袖口镶著银线编织的葡萄藤图案。
他坐在圆桌旁那把刻著塔拉贝克领符文的高背椅上,手指间夹著一只盛著本地蒸馏酒的银杯,正用一种混合了焦虑与殷勤的语气与每一位经过他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