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儿虽然激动,但身为一方枭雄,理智尚存。他在殿内踱了两步,问道:「慢著,动手之前,还得看北边的脸色。你之前联络的那海,情况怎么样了?如果不搞定术赤汗国本部,我前脚出兵,他们后脚捅我刀子怎么办?」
埃尔图鲁尔·加齐露出一丝阴狠而自信的笑容:「大汗请放一百个心。那海那边,臣已经派人送去了厚礼,他也给了准信,术赤汗国本部,绝不会出一兵一卒。」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您也知道,去年术赤汗国大汗忙哥帖木儿去世,临终前虽将汗位传给了兄弟脱脱孟哥。但是,那脱脱孟哥生性暗弱,崇信萨满巫术,毫无主见,根本压不住场子。」
「那海是拔都第六子唐古特的孙子,这一系本无封国,全靠他在军中一点点杀出来的威望。如今那海不仅掌控著高加索地区的精锐骑兵,在朝堂上更是党羽遍布。他和脱脱孟哥为了争权,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那海巴不得外部大乱,好让他有借口扩军自重,或是借刀杀人,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的死活而出兵?」
帖木儿听罢,仰天大笑:「真神保佑,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目光炯炯,望向东方的虚空:「如今全球气候异常,大元皇帝赵华洛那小子,沾染了太多汉人的酸腐习气,太过仁慈」。把国库里的大部分银钱和粮食都投入了救灾之中。再加上他对拖雷系的内战作壁上观,摆明了是想看我们蒙古四系互相消耗————既然他不想管,那这就是我们扩张的最佳时期!」
帖木儿猛地一挥手,杀气腾腾:「传令下去,集结大军!准备动手!我们要打五叔昔班,吞并他的地盘,扩充我们的实力!」
埃尔图鲁尔·加齐叩首道:「大汗英明!您是蒙古四系中唯一改信真神教的宗王,只要大军一出,这西亚、中亚的一众真神子民,必定望风而降,视您为救世主。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毕竟是同室操戈,我们总得师出有名。不知以什么名义起兵?」
帖木儿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名义?这还不简单。这只是给远在中都的赵华洛那小儿一个台阶下罢了,免得他面子上过不去,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