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钉在地上的那七八个麻袋上。
几百斤精米。在这已经断粮五天的黑甲营,就是一座无价的金山。
他缓缓走到麻袋前。
弯下腰,用带着扳指的大手抓起一把染血的白米。
米粒在指尖滑落。他甚至没有去擦拭上面的血迹,直接将几粒米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生米的嘎嘣声在静谧的偏帐内清晰可闻。
“好米……上好的贡米……”
李副统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眼底那一抹震怒,瞬间被贪婪彻底吞噬。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二壮等人。
“你们几人,有功。”
他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随手扔在地上。
“下去领赏!这事儿,除了本将,谁也不许往外说!懂吗?”
“回头有你们的饭吃!”
“谢大人赏!”八人如蒙大赦,抓起银子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偏帐。
帐帘落下。
李副统领猛地转身,冲着守在帐外的几名心腹校尉招了招手。
“进来!把门封死!”
三名心腹校尉快步走入。看清地上的麻袋,三人的呼吸瞬间粗重如牛。
“大哥……这……这是精米?!”
一名脸带刀疤的校尉声音发颤,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废话!”
李副统领压低声音,眼中凶光毕露。
“老子问你们。这批粮,交还是不交?”
“交个屁!”
另一名身材矮胖的校尉猛地一拍大腿。
“咱们要是把这几百斤精米报给张统领,他转头就得像哈巴狗一样献给赵德芳!赵德芳那狗官躲在州牧府里吃香喝辣,让咱们在这儿喝谷壳汤等死!”
“就是!”刀疤校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几天,咱们营饿死了多少弟兄?这几百斤米报上去,分到咱们头上,连口泔水都算不上!”
“大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米是咱们手底下的兵拿命换回来的,凭什么便宜了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狗!”
李副统领看着群情激愤的心腹,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一刀刺穿了一个麻袋。
白米哗啦啦流淌在青砖上。
“传老子军令!”
“就在这偏帐后头的小厨房!把大门锁死!起锅,煮饭!”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