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没有一件别人觉得无所谓、你却刻骨铭心的小事?
你的审美趣味中,有没有一部作品、一段旋律,旁人完全无感,但你一听就眼眶发热?
你面对道德选择时,有没有一种底线,是你愿意为之付出代价、哪怕被所有人说至于吗」也绝不退让的?
你的内心深处,有没有一个愿望,是你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它过于不切实际」,说出来只会换来善意的劝解或沉默的尴尬?
这些瞬间、这些选择、这些底线、这些愿望,就是你的少数派坐标。
它们并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也不需要与主流对抗。它们只是真实地存在著,像一组密码,悄悄定义著你和别人的分界。
可多数人选择忽略这些密码。
因为你们害怕。
害怕一旦承认自己是少数,就会失去归属感;害怕面对那些只有我这样想」的时刻,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于是我们用各种标签来掩饰自己:我是黑人,我是中部小镇青年,我是有格调的专业人士,我是JoethePlumber(注1)
标签让我们心安,因为标签意味著同类。
大量的同类。
标签同时也是麻醉剂,它让我们不必去审视那个标签之外、那个无法归类、那个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真正的我」。
清醒,就是主动拔掉这枚麻醉针。
然后你会疼,你会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独特轮廓一那些棱角,那些凹陷,那些不属于任何模具的部分。
这份清醒的回报是什么呢?
不是优越感,不是傲慢,恰恰相反,它让你变得更谦卑、更柔软、更宽容。
因为当你认出了自己身上那个少数派的面孔,你也就自然能认出别人身上同样的面孔那个在职场中不忍受上司骚扰的女同事;
那个在婚礼上不肯扮小丑的老同学;
那个房子即将被止赎,却在家庭聚会中始终不肯开口求助的亲戚;
那个早早坚持认为《相亲相爱》是一首适合美国的好音乐,却在我大把撒钱之后皱起眉头说这样不好的纯粹音乐人————」
当方星河讲到这里,台下的所有与会人员都在对镜自照。
有些人想:哦,这就是我。
有些人想:虽然那不是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