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紧了,玻璃碎片更深地嵌进掌心,血越流越多。
陆泽像是听不见,也仿佛感觉不到痛,一直紧掐着手心的玻璃渣。
他的目光还钉在陈今这桌。
动静不小。
可陈今并未看他。
他的指节又收紧了一分。
更多的玻璃碎片陷进肉里。
“陆泽!”谢书薇急得叫他的名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连裴吉太太都慌了,“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老公,你赶紧过去劝劝。”
陈今紧攥着手里的筷子,没有抬眸。
“陆总……求你了……松手!”
谢书薇快哭了,连声音都在发抖。
可陆泽还是没听见。
他的眼睛只看着一个人。
陈今挣扎片刻,终究还是抬眸,循着那股几乎要灼穿空气的视线望过去。
隔空对上了陆泽的眼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从没见过陆泽那个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她以为的任何一种情绪。
那是一种很深的、很钝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什么,明明伸手就能够到,却知道自己永远不该碰。
他的手掌还在淌血。
他的手指还攥着那些碎片。
可他的眼睛只看着她。
他就那样看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陆泽的五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玻璃碎片从他掌心滑落,落在桌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鲜血顺着松开的指缝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桌布上。
他也终于移开视线。
谢书薇扶着他去处理伤口,餐厅也渐渐归于平静。
裴吉先生回来说,“好像是打碎了酒杯,伤口挺深的。”
裴吉太太,“怎么那么不小心?”
陈今一句也没参与。
明明美景美食就在眼前,可她却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结束晚餐后,陈今和秦非墨向裴吉夫妇道别回到房间。
房门刚关上,陈今就变了脸。
“你刚刚越界了。”
她指的是刚刚在餐厅时,秦非墨亲她脸颊那一下。
这不在两人约定的范围内。
秦非墨倒也坦诚,认真向她道歉,“抱歉,是我的问题。”
事急从权,他的确违反了两人的约定。
所以他也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