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朔州,几日前他写信回来,说养的羊剪了羊毛,第一次卖就赚了一贯多!那边羊肉也便宜,几文钱就能买一斤,如今他顿顿有肉吃,日子过得可比在长安城郊种薄田好多了!」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还是不信,高声问道。
「可我听说,朔州靠近突厥,常有突厥人袭扰,去了岂不是送命?」
「瞧您说的!」
赵大福拍了拍手,语气笃定。
「如今朔州有曹国公领著数万大军坐镇,营寨连成片,突厥人别说袭扰,就是靠近都不敢!您想想,有大军护著,还有什么好怕的?」
又有人嗤笑一声,带著几分挑衅。
「掌柜的,你把朔州说得这么好,怎么你自己不去?倒是在这儿卖羊毛线赚咱们的钱!」
这话落下,周围立刻有人跟著起哄:「就是啊!你怎么不去?」
「难不成是怕那边苦,只敢哄我们去?」
赵大福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
纸上盖著朔州官府的印鉴,上面写著「收购羊毛三百斤、活羊五十只,合计三百二十贯」。
他把纸递给周围人看,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去啊!我怎么没去?前些日子我刚去朔州收了货,这张单据就是凭证,三百多贯的生意,能骗您吗?」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三百多贯,对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要不是我现在给高阳县子做事,管著这丽禾百货,走不开,我都想举家迁去朔州!」
赵大福收起单据,继续说道。
「再说了,去那边的人,朝廷还免两年赋税,两年不用交粮,光靠养羊、种地就能攒下不少钱,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天天有!」
议论声在人群中炸开,不少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动摇。
有几个穿著粗布衣裳的汉子悄悄退到一旁,低声商量起来、
「那朔州虽偏,可咱们在长安附近连块地都没有,靠帮工度日,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留在这儿又能有什么奔头?」
「是啊!去了还给屋子、给牛羊,没媳妇的还能娶婆姨,这好事哪找去?」
「可万一……万一那边真像人说的那么苦,回来都难啊!」
「苦也比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