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忘絮絮叨叨地介绍。
“今年春闱报名的考生有五百三十多人,比去年多了近百,礼部特意腾了十一间屋子当考场,桌椅都是新打的,木料是从南山运过来的柏木,结实得很,笔墨纸砚也备得足足的,都是按陛下吩咐挑的好货,就怕委屈了考生。”
这事他不说温禾也知道。
这一届春闱用的纸都是从他家购买的。
温禾“嗯”了一声,心里暗自盘算。
五百多名考生,十一间考场,平均每间屋要容纳五十多人左右。
还好这尚书省不是一般的大,随便腾出一些院子,就足够了。
他走过回廊,只见廊下挂着的灯笼还没撤,柱子上贴着“春闱筹备,闲人免进”的纸条,倒也算规整。
张文啸等人跟在温禾身后,始终保持着半臂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穿过第一条回廊时,恰逢几个吏员捧着堆积如山的卷宗走过,见了温禾一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或许是觉得一个小孩突然带着这么多人来,感觉好奇。
李忠见状,连忙小声解释:“这是高阳县子,奉陛下命来查贡院的,别挡着路!”
吏员们这才慌忙侧身让开,眼神里满惊慌。
妈呀,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怎么遇到百骑小煞星了。
这一个个的,好似躲瘟神一般。
温禾看在眼里,嘴角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走到第二条回廊时,空气中渐渐飘来墨香和新木的味道,李忠放缓脚步,指着前方:“温县子,前面就是贡院的院子了,您看,那几间亮着窗的屋子就是考场,杂役们正忙着搬桌椅呢!”
温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转过第三条回廊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方形院子出现在眼前,比寻常百姓家的院子大了足足三倍。
地面用青石板铺就,缝隙里还长着几株零星的青草。
院子里堆着数十张新打的桌椅,木料还带着淡淡的松香,十几个杂役正分成两队忙碌。
一队人扛着桌椅往周围的屋子里搬,脚步沉稳。
另一队人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桌椅上的木屑,连桌腿缝隙里的碎木渣都不放过。
“温县子您看。”
李忠指着四周的屋子,语气带着几分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