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衡那些想插手东宫事务的派系。
想通了这一点,温禾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说道。
「原来陛下是这个意思。」
「不过即便如此,也该是房杜二公或者像长孙侍郎这样的重臣出面谏言,拟定太子师的人选,再报请陛下决断,我说白了就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在朝堂上人微言轻,说不上什么话的。」
「温禾,何须装傻充愣?」
长孙无忌的语气冷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愈发幽深。
「老夫知道,以前在秦王府时,你便常与陛下私下议事,那些事老夫不会问,也不敢问,但今日这事关重大,关乎我大唐未来的储君,关乎社稷的安稳。」
「陛下不愿意让他人掺和太子之事,老夫猜想,必然是因为你的缘故。」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著温禾,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你虽然是后世之人,却也只懂得那些奇技淫巧,你可知晓何为帝王之道?可知晓如何教导太子殿下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日后执掌这大唐江山?」
长孙无忌的神色虽然平淡,但语气中明显带著几分焦急。
在他看来,温禾那些所谓的「奇技淫巧」,绝不能用来教导储君。
帝王之道,在于驭民、行政、明辨是非、平衡朝堂各方势力,这些都需要深厚的学识和丰富的官场经验,绝非一个只会摆弄器物的少年人所能知晓的。
温禾闻言,当即嗤笑了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嘲讽。
「什么帝王之道?在我看来,不过就是怎么做事,或者说是怎么听从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朝中重臣的话来做事罢了。」
「放肆!」
长孙无忌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出,洒在了他的绯色官袍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凌厉地瞪著温禾。
「你这是大逆不道之言!我等辅佐陛下,举荐贤才,是要让太子学习如何驭民,如何行政,如何明辨是非,如何让这大唐江山长治久安,并非是要让太子听从我等的话!」
温禾却丝毫不惧,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笑著反驳道。
「哦?是吗?那我倒要问问长孙侍郎,你们所谓的驭民,究竟是什么?不过是愚民罢了!只要那些庶民能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