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县伯说笑了,当然可以,只是老夫要说的事情,事关重大,此处人多口杂,不便言说。」
温禾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只能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是要事,那便如长孙侍郎所愿,借一步说话吧。」
见他应充,长孙无忌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二人一前一后,沿著太极殿侧边的回廊,一路走向不远处的偏殿。
回廊两侧的宫灯尚未点亮,秋日的余晖透过廊柱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廊下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肃穆与压抑。
进了偏殿,长孙无忌挥手让紧随其后的内侍和随从退下,只留下一个心腹内侍在外守著,严禁任何人靠近。
那内侍手脚麻利地奉上两碗热茶,便躬身退了出去,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
偏殿不大,陈设简洁,只有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墙角的铜炉里燃著淡淡的檀香,驱散了殿内的阴冷。
长孙无忌请温禾落座,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却没有喝,只是慢悠悠地开口道。
「高阳县伯如今可谓是风光无限啊,陛下器重,刚回长安便身兼数职,从五品的爵位,竟能执掌东宫宿卫、入弘文馆参赞经籍,这般际遇,纵观我大唐开国以来,实属罕见。」
「嘉颖日后当勉励才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厚望。」
温禾端著茶盏,闻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
「长孙侍郎,这种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吧,你我都清楚,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奉承话的。」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官场套话,明明各怀心思,却还要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与其绕来绕去,不如开门见山。
长孙无忌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素来习惯用这种虚伪的客套话作为开场白,一来是官场惯例,二来也能试探对方的态度。
可偏偏温禾这小子不吃这一套,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既然对方不按常理出牌,长孙无忌也索性不再迂回,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