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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微臣记得。」
李世民便放下酒杯,缓缓吟诵起来,声音清朗,回荡在大殿之中。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李世民吟诵完毕,自光缓缓扫过殿中,最后落在了坐在左侧偏席的阿史那咄芯身上。
阿史那咄芯原本正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酒杯的边缘。
他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他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羞红。
他虽是突厥可汗,却也学过不少汉家文化,这首诗的意思,他如何能不明白?
「单于夜遁逃」,说的不就是他吗?
雪夜之中,被李靖的大军追得狼狈逃窜,连盔甲都跑丢了一件,最后还是被生擒活捉,成了阶下囚。
他的目光落在温禾身上,复杂至极。
这个少年,年纪轻轻,却能在李靖那样的名将身边出谋划策,还能做大唐太子的老师。
更别说那能飞上高空的热气球,还有那会轰然爆开、杀伤力巨大的武器,都是出自这个少年之手。
这样的人物,为什么偏偏是李世民的臣子?
阿史那咄芯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不甘。
若是这个温禾,能归入他的帐下,这一次的大战,突厥何至于败得如此惨烈?
说不定,此刻坐在御阶之上接受朝贺的,就是他阿史那咄苾了!
不过说起来他确实欠温禾一个人情。
他的腿,曾经摔得骨裂,差点以为自己要落下终身残疾,变成一个病子。
是温禾,让那个随行的老道士给他医治,用了些奇特的草药和推拿之法,才让他的腿渐渐好转。
当时他还不解,问温禾为何要救一个敌国的可汗。
温禾的回答,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少年:「一来是以防万一,二来嘛,若是你痛了,到了长安,怎么给陛下跳突厥的舞蹈助兴呢?」
当时他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拔剑砍人。
这少年,竟然是把他当成了助兴的玩物!
可现在想想,温禾的话,竟一语成。
若不是他的腿好了,今日在这庆功宴上,他根本无法起身跳舞,取悦李世民和满殿的大唐君臣。
那样一来,他的处境,只怕会比现在更加艰难。
阿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