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逃不掉。
「懋公慎言。」
李靖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周围侍立的亲兵。
「陛下让太子来此,自有深意。」
李世绩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不甘:「深意?我只知朔州距定襄城不足三百里,突厥轻骑一日便可兵临城下。」
「太子若有半分闪失,咱们这些人就算平了突厥,也难辞其咎!」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不如我等联名上奏,请太子移驾代州如何?代州有坚城依托,距前线更远,也更稳妥。」
李靖缓缓摇头,银须在火光中颤动:「不可。」
「为何?」
李世绩追问。他知道李靖素来谋定而后动,绝不会无的放矢。
李靖却不再多言,只是望向城门远方的黑暗,眼神深邃。
李世绩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这位老上司向来如此,关键时候总藏著半分话,可每次事后回想,又不得不叹服他的远见。
他不知道,李靖心中早已明晰。
陛下要的不仅是一场胜仗,更是要让储君在战火中立威,让军中将士知道谁才是未来的主子。
朔州虽险,却是太子最好的炼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车轮碾压石板的声响,伴随著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世绩精神一振,与李靖对视一眼,领著诸将整了整衣甲,齐齐面向声响来处。
马车在城门下停稳,温禾先跳下车,回身撩开车帘。
李承干身著银白戎装,虽脸色还有几分未睡醒的苍白,却脊背挺直,一步踏出马车。
他没有丝毫拖沓,径直走向李靖与李世绩,先是伸手稳稳扶住李靖的手臂,声音清亮。
「代国公久候了。」
随即又转向李世绩,同样伸手相扶。
「曹国公辛苦。」
这一番举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李世绩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几分。
至少这位太子,没有寻常皇子的娇矜。
前日的军事会议上,李靖已定下这一次的策略。
由李世绩率领六万主力,从通漠道正面推进,大张旗鼓吸引颌利主力的注意。
李世绩这一路,看似是主力,实则是诱饵,要硬生生扛住突厥最凶狠的反扑,任务之重,可想而知。
李承干上前一步,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