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统治者的最高尊崇。
与漠北的寒风不同,咸阳城的午后还带著几分暖意。
府衙前的鼓楼上,鼓手连击三通鼓,典吏张仲文站在高台上,展开明黄的告示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立国大明,建元武泰……」
消息像水波般从鼓楼扩散开去。
西大街的绸缎庄前,掌柜赵世昌正给客人量布,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手里的软尺「啪嗒」掉在地上:「真成了,以后咱们就是大明的商户了。」
他早年在金国治下做买卖,三番五次被税吏盘剥,去年大明拿下关中后,不仅规范了商税,还要求商户自由登记户籍,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
隔壁粮店老板探出头笑喊,「大明的天下稳了,生意肯定越来越好做。」
几个妇人抱著孩子站在街角,却是担忧。
「建国是好事,可要是打大仗可怎么办?」
一个妇人忧心忡忡:「我家男人刚在驿站找了活,可不能出事啊。」
这里离金国边界不过百余里,上个月还传来小股金兵袭扰的消息,就连街头妇人都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跟金国再打一场大仗。
可她的话音刚落,就被一阵少年人的呼喊盖了过去。
「英雄榜又出新的了,去看看啊!」
十几个半大孩子在街上奔跑,脸上满是兴奋。
自从大明拿下关中,府衙每月都要张贴「战斗英雄榜」。
谁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赏银千两、升千户。
谁在漠北击退了金兵探骑,赐羊五十只。
这些故事早已成了年轻人最热衷的谈资。
「我要去参军。」
十六岁的王虎攥紧拳头,盯著榜文上「张大胆单骑冲阵」的故事,眼睛发亮。
「等立了功,就让我娘住砖瓦房。」
旁边几个少年纷纷附和,连声道:「一起去,功名马上取。」
喧闹声中,南街杂货铺的掌柜李默悄悄拉上了半扇门板。
作为金国安插在咸阳的细作,他每月都要通过密信向中都传递消息。
可刚才听著街上的欢呼,看著那些为参军热血沸腾的少年,李默只觉得喉咙发堵。
他来咸阳三年,亲眼看著残破的城墙被修补一新,看著官府组织流民开垦荒地,看著商户们不用再向税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