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可闻。
有的人被弩箭射中了面门,惨叫著捂著脸,鲜血从指缝间涌出,在马上摇晃了几下,然后坠落。
「不要停,继续冲。」完颜陈和尚伏在马背上,箭矢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冲过去,冲到明军阵前,他们的弩箭只有一轮。」
忠孝军不愧是金国最后的精锐。
即使被弩箭射倒了一片,剩下的人依然在冲锋,没有溃散,没有逃跑,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疯狂的战意。
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死在这里。
「虎尊炮。」赵武威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阵前,数百门小型虎尊炮露出了狰狞的炮口。
这些炮不如神威大炮那般威力惊人,但胜在轻便、射速快、杀伤范围广。
炮膛里装填的不是实心弹,而是开花弹一炮弹在空中炸开,铁片、铁钉、碎铁屑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飞溅,杀伤力惊人。
「放。」
「轰轰轰轰!!」
数百门虎尊炮同时怒吼,声音不如神威大炮那般震耳欲聋,但更加密集,更加急促,像是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响。
开花弹在忠孝军骑兵的队列中炸开,铁片飞溅,铁钉横飞,碎铁屑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著一切血肉之躯。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马惊了,马惊了,救命——
」
「不要乱,不要乱,继续冲,冲过去!!」
忠孝军的队列被炸得七零八落。
有人被铁片削去了半边脸,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和红艳艳的嫩肉;有人被铁钉扎穿了手臂,钉在了马鞍上,疼得撕心裂肺地惨叫。
有人跌落在地,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饼。
但忠孝军没有溃散。
他们依然在冲锋,依然在往前冲,踏著同伴的尸体,踩著同伴的血迹,朝著明军的阵线疯狂地冲去。
完颜陈和尚的脸上满是血污,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大金的勇士们,潼关就在我们身后,大金就在我们身后。」
「若是退,大金就亡了,杀—!杀明军,杀——!!」
「杀——!!」
残存的忠孝军骑兵发出最后的怒吼,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