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听的却是心不在焉,心情沉重。
因为纥石烈鹤寿已经被押回开封问罪了。
不是因为渎职,不是因为怯战,不是因为打了败仗。
只是因为明军要他的脑袋,朝廷就给了。
一个副元帅,说交出去就交出去了,连一句硬话都没有。
将士们的心中不免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愤怒和悲凉。
为完颜家卖命,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打了胜仗,朝廷拿不出赏银;打了败仗,明军要你的脑袋,朝廷就乖乖送上。
那还打什么?拼什么命?
完颜合达知道,士气已经散了。
但他不能说出来,他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排兵布阵,继续发号施令,继续做著一名元帅该做的一切。
「都听明白了吗?」完颜合达问。
众将齐声应道:「末将明白!」
声音很齐,但完颜合达听得出来,那声音里没有底气,没有杀气,只有一种麻木的顺从。
他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几日后,潼关以西,低沉的好叫声响彻苍凉大地。
赤色的旗帜铺天盖地,从山脚一直延伸到河边,赤浪滔天,一眼望不到头。
「呜呜呜呜~」
「战!战!战!」
第二镇,大明的老牌精锐,参加过东征、北伐、西征,打过硬仗无数。
他们的甲胄上带著洗不掉的血污,脸上带著风霜雕刻的痕迹,眼中带著一种只有百战余生的人才有的冷厉。
此刻,这支大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列阵于潼关以西的开阔地上。
神机营在前,步兵居中,骑兵大军分列左右,辎重营在后。
三十多门神威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潼关的方向。
此人作战风格凶悍,善于强攻,绰号「赵疯子」一不是真的疯,是打起仗来不要命的那种疯。
此次攻灭金国,李骁下令,以燕京将军拔里阿刺担任征虏大将军,统领全局,同时兼任中路军主帅。
东路军主帅由济南将军、康郡王李东水担任。
至于西路军主帅,则是由长安将军兼第二镇都统赵武威兼任。
帅旗下,几匹战马并辔而立。
居中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身披赤色布面都统甲,头戴铁盔,盔顶插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