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爹,爹你醒醒啊!」一个小女孩扑在先前那个中箭倒地的中年汉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奶奶你不要死————」一个男孩跪在老妇人的尸体旁,拼命摇晃著。
街巷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受伤的百姓哀嚎著,拖著血痕艰难地往墙角爬去,想躲开这两个恶魔。
但依旧有人不断地倒下,凄惨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年轻人缩在巷口的石墩后面,浑身发抖,看著又一个邻居中箭倒地,终于忍不住低声问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
「他们————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老者面色灰败,嘴唇哆嗦著,声音压得极低:「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了。」
「那个高个子的,是枢密院副使完颜陈僧的独子,完颜术。」
「那个矮一点的,是丰王的儿子,蒲察泰。」
「都是女真人,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惹不起啊。」
「枢密院副使?王爷?」年轻人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怕。
「那————那朝廷就不管吗?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度吗?」
老者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王法?法度?呵呵,人家女真人说的话就是法,人家一口吐沫就能淹死咱们一群人。」
「他们把咱们这些人全杀光了,也不会有半点麻烦。
,「可咱们要是伤到了人家一根毫毛,那全家都得死绝。」
「忍忍吧,藏好了,别让他们射到你,等他们走远了,咱们就安全了。
年轻人咬著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愤怒道:「这算什么世道————」
「世道?」老者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脸上的沟壑滑下来。
「从大金入关那天起,咱们汉人的命就不值钱了。」
「忍著吧,忍著就好————」
街巷上,完颜术和蒲察泰还在猖狂大笑。
「看那个,那个胖子,跑得跟猪一样,哈哈哈!」蒲察泰大笑著搭箭,一箭射出,正中目标。
胖子惨叫一声,像一袋面粉一样重重摔在地上。
「猪狗不如的东西,杀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完颜术打了个哈欠,醉眼朦胧地四处张望。
「,那边那个小娘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