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起来:“魏公是殒在蕲县的,汉王为此迁怒了我,我日日夜夜思此事,根本就是寝食难安,若不能以美食美酒麻木心智,我怕我会忧惧而死……”
辛弃疾微微一愣:“你在说甚胡话?大郎如何就迁怒于你了?”
张安国猛然一捶桌子:“汉王这几年将我扫出军中也就罢了,淮北大战后,我功劳苦劳俱在,却只有赏赐,没有升迁!
而之后,汉王更是以贪腐为罪名,杀了我的数名心腹下属。如今更是将我放在下邳,直面宋国!
宋国虽弱,却也是万里大国!汉王就是想让我死!我不想死!我却又能如何?你告诉我,除了反,我还能如何?”
辛弃疾听到一半就已经愣住,到最后更是喟然摇头:“张老七,你为何如此蠢笨呢?
汉王之所以将咱们这些人放在淮北,就是攻宋的前锋!
汉家自有法度,没有功勋如何能升迁?而汉王将我等放在最容易立功之地,你还没看出这是补偿吗?况且……”
辛弃疾站起身来,终于怒气勃发:“况且你一个山东泼皮,短短五年就成为封疆大吏,又如何敢有怨气?”
张安国闻言却只是冷笑:“五哥好言辞,但恕我不信。”
辛弃疾连连摇头,随后扶剑望着屋顶,叹息以对:“你还记得耿节度吗?”
张安国睁大眼睛,大袖一挥,直接将身前酒坛碗罐全都扫到了地上,瞬间就有了怒发冲冠之态:“耿兴?!耿兴那厮竟然也能成节度使吗?!”
辛弃疾目瞪口呆。
而刚刚怒吼出声的张安国见状,也是同样愣住,脸上怒色瞬间褪去,双手在桌子上摩挲,字面意义上手足无措起来。
辛弃疾瞠目半晌方才大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我原本还想以耿节度之前赏罚不明,制度不全的后果来与你说个道理。可谁成想……”
辛弃疾面露不可思议之色:“可谁成想,不过短短三年,你就满心只剩下功名利禄,就连耿节度都忘了吗?”
张安国慌乱异常,连连摆着油手:“五哥,我以为你说的是耿兴那厮,许多年了……大哥我怎么会忘呢……我……”
张安国声音越来越低,片刻之后,方才低下头来,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