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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寻常至极的声响与气息,此刻落在苏雨晴耳中,却比任何华丽的乐章和珍馐美馔更令她感到丰足与安宁。
她望着那背影,心中那片曾被暴雨浸透、被寒风刺穿、又被亲情幻灭的荒原,如今早已被陈默用日复一日的耐心与守护,灌溉出一片繁花盛景。
“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苏雨晴突然意有所感,嘴中喃喃念诵起这句诗。
骆宾王诗中那理想化的缱绻与唯一,于他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幻梦,而对苏雨晴来说,此刻却是触手可及的日常!
她拥有了许多人穷尽一生追寻而不得的东西——一个全然接纳她过去伤痕、坚定护卫她此刻安宁、并承诺与她共赴未来的人。
“还有什么值得期盼、渴求、贪婪的呢?”她轻轻地问自己,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
物质?她从未看重。虚荣?早已看淡。别人的认可?经历过至亲的背弃与凉薄,她深知那如空中楼阁。
突然间,苏雨晴的内心已经从骤然得到又骤然失去的父亲亲情的失落中脱身而出了。
她彻底明白,自己所求的,不过是一个温暖的归处,一份不必提心吊胆的安稳,一双可以始终紧握的手,一个能将后背全然托付的胸膛。
这些,陈默都已给了她,给得那样扎实,那样满溢。
若说还有期盼,那期盼已悄然蜕变,无关对缺失的索求,只在乎对已拥有之物的更深沉浇灌与共同成长。
她期盼着,自己能一直配得上这份厚重的爱。
不以卑微感激的姿态,是以并肩而立的姿态。
她要变得内心更加强大,不仅是被他保护在羽翼下的雏鸟,也能在他需要时,成为可以依偎的港湾。
他们的感情,不应只是他单方面的付出与守护,而应是两颗独立又相依的灵魂,共同撑起的一片天。
她期盼着,他们能将这份在风雨中淬炼出的信任与默契,延伸到未来漫长岁月的每一个琐碎日常。
一起规划小小的家,挑选窗帘的颜色,争论晚上看什么电影;分享各自学业或工作中的喜悦与烦恼;在平凡的清晨互道早安,在疲惫的夜晚相拥而眠。
生活无需什么惊心动魄的传奇,只需过成细水长流的史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