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人来了?
程野浑身汗毛瞬间炸起,头皮发麻。
他飞速回想杜苍山的所有叮嘱,却半句没提过这种状况。
这符印...居然还能远程附身说话?
「怎么信仰你?」他强压心悸,缓缓起身,一边掏出黑色的喷雾,一边压低声音谨慎问道。「跪地,俯首,触碰吾之符印,虔诚念诵吾之信条」
那道阴冷、古老、不属于许有柠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汝之敬畏,便是吾之食粮。」
「汝之臣服,可换永生无病、万邪不侵。」
「汝」
噗。
一道清凉喷雾精准落在许有柠脸上。
前一秒还威严赫赫的低语,瞬间像被掐断了信号般戛然而止。
噗通。
许有柠身体一软,直直躺回床上。
只是眉头依旧紧紧蹙著,脸上残留著难以言喻的痛苦,眼角不受控制地挤出几滴清泪,顺著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程野快步上前,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却没敢轻易触碰。
噩梦?
她到底在做什么样的噩梦?
她到底被困在怎样的幻境里?
那诡异的守愿超凡,为何能借著符印实现这般诡异的附身?
思索再三,他掰著许有柠转了个头,再度看向后颈的符印。
黑色已经淡了许多,大片面积变成了灰色,像是在消散。
但敏锐的,程野却察觉到了符印的面积,或者说复杂度,微弱的提升了一丝。
这一丝,非是他这种经常接触万物源符的人才能察觉。
日光轻柔洒落。
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脸颊上,微微发烫刺眼。
许有柠轻轻翻了个身,忽然发觉身上的被褥厚重得不像平时,瞬间惊醒过来。
这是哪里?
她懵懂了一瞬,很快回过神,眯著眼往身旁看去。
让她心头一怔的是,身边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躺著人,连旁边的被褥都整整齐齐,没有被掀开躺过的痕迹。
母亲教她的那些东西,再一次在程野身上,完完全全失效了。
她昨晚躺下去时是什么模样,醒来时,一切还是原样,分毫未变。
「几点了?」
她擡起右手,手环上清晰显示。
正午十二点半。
她竟然又一口气睡了十二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