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两个小时,就可以动手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嘴角微微扬起。
干了这一票,够歇两年。
天亮了。
阳光从东边的山缺口漫过来,先染红山顶的几片云,然后往下淌,淌到半山腰,淌到山脚的冲积扇,最后落在河谷里。
雕哥站起来,往藏羚羊群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群羊还在。
两三百只,挤在一起,正在往河谷深处慢慢移动。
「起来起来。」
他踢了踢旁边的人,「准备干活。」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从睡袋里钻出来,揉著眼睛,打著哈欠。
「雕哥,现在动手?」
「趁它们还没散。」
雕哥走到车旁边,打开后备箱,「一人一支枪,装好药,别出声。」
几个人围过来,开始往土枪里装火药,填钢珠。
雕哥拿起自己那支,掂了掂,往枪膛里塞钢珠。
然后他抬起头—
愣住了。
山梁那边,有车。
不止一辆。
是好几辆,正往这边开过来。车身上有字,太远看不清,但那个颜色、那个涂装一雕哥的脸色变了。
「操!」
他一把关上后备箱,跳上车,发动引擎。
「雕哥?」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上车!快!」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往车上爬。
但已经晚了。
那些车的速度比他们想像的快得多。
不到两分钟,就已经冲到山梁下面,把他们围住了。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穿著制服,手里拿著枪。
「森林公安!别动!」
雕哥的手还握著方向盘,脚踩在油门上,但没敢踩下去。
因为他看见,那些人的枪口,正对著他的脑袋。
他慢慢举起手。
车门被拉开,有人把他拽下来,按在地上,手铐铐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雕哥的脸贴在冰冷的沙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他想不明白。
怎么可能?
这个地方他跑了十年,从来没出过事。
没有信号,没有路,没有人烟—怎么可能被发现?
内奸?
他挣扎著抬起头,往四周看。
然后他看见了。
那道山梁上,停著一辆皮卡车。
皮卡车旁边站著几个人,有的穿著冲锋衣,有的扛著摄像机。
最前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