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开导李悠南,说:「我们管这个叫无人区静默症,很正常的。」
她并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
相比于之前李悠南完全脱离社会的荒野独居,这种和科考队一起在无人区生活的体验更有趣。
每天看著同样的湖、同样的山,按理说会腻,但阿尔金的神奇在于,光线一变,世界就变了。
那种美能把你从疲惫中瞬间拽出来。
李悠南在这里拍了不少不错的照片。
更有趣的变化,是和团队的关系。
这时候,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变得像家人一样。
谁肠胃不舒服了,大家会默默匀出自己的热水;谁夜里高反重了,不用叫,总有人醒著守著。
但也会有摩擦,可能因为一个镜头位置,或者一句无心的话。
不过很快会过去,因为在无人区,生气太消耗能量了。
随著不断向东,地貌开始变化——冰碛丘陵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河谷。
确切地说,是古河床。
千万年前这里有水流过,后来河改了道,只剩下满河谷的石头。
但这里的石头和之前的不一样。
不是冰川漂砾那种浑圆的巨石,而是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风凌石被风沙打磨了千万年,有的像刀刃,有的像蜂窝,有的像抽象雕塑。
石头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用手摸上去,凉凉的,像玉。
卫星图上圈定的点位,在这条古河床的中段。
——
车子开进去的时候,王冰往外看:「这地方————像另一个星球。」
营地扎在河床边一处相对平整的高台上。
背靠一道风蚀崖,前面是开阔的河床,左右都是散落的怪石。
风从河谷那头吹过来,呜鸣地响。
下车的时候,康文武笑了笑,往四周看了看,忽然说了一句。
「终于到了周老师最期待的地方了。」
王冰愣了一下:「哪个周老师?」
「动物学家。」
刘喜乐接过话,「专攻藏羚羊,是我们国内最知名的藏羚羊研究人员。」
她往车后面努努嘴:「就那个,蹲著抽烟的。」
顿了一下,刘喜乐说:「我抽烟就是她教的,王冰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穿著一件冲锋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