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离开————
沪市,南方运输部,副部长办公室。
「早做安排————」藤原留下的这几个字在陈阳空荡荡的脑海里滚动,撞得生疼。
问题是,怎么安排?
桌上的电话机在死寂中骤然尖叫起来。
陈阳猛地回神,几乎从椅子上弹起。
他盯著那个老旧的黑色听筒,它像一个怪物的喉咙,在桌上疯狂震颤。
三声,五声————一直到十声,终于,他伸出手,手指触到冰凉的胶木听筒,感觉像是握住一块刚从冰窖里挖出的墓碑。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将听筒沉重地搁到耳畔。
电话那头沉默著,只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电流嘶嘶声。
陈阳屏住呼吸,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喂?」他的声音干涩发紧,像砂纸摩擦。
又是一阵短暂的死寂,随后,林学义的声音:「码头二号老刘——被一群人请」走问话了,没出仓库区。同他搭档的周跛子——人不见了。是消失」,不是跑路。就在————三个小时前。」
「还有,长崎丸」的船期提前了四小时。新抵达时间:正午十一点半。」
「吉野参事官——带了两个随员。一个生面孔,叫松尾,瘦高,戴圆框眼镜,手里常攥著一份英文报纸,另一个姓桥本,是满铁调拨来的老帐房。」
电话戛然而止,只剩下单调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嘟嘟嘟————在陈阳耳边固执地回响。
陈阳拿著听筒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沉重的胶木疙瘩无力地悬在桌子边缘。
「一下船就给我来个下马威,」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另一只手,目光死死盯住手腕。
手腕上那块欧米茄表的秒针冰冷而固执地跳动著,每一次细微的咔哒声,都在敲打著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从码头打开缺口?」陈阳轻轻敲了敲桌面,这就跟他当初掌控沪市的手段一模一样。
将大小二十几个码头掌控在手中,沪市每天吞吐多少物资,进出多少货船都在他心里有个清晰的底盘。
吉野的选择也是跟他一样,只是,他就带了一个帐房外加一个助手就想掌控沪市所有情况?
他真当老子脑袋里的AI是个摆设!
真不知道是他太自负,还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