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一股皂角清香。
面前的小木桌上放着一碟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一碟酱肉、一碗清澈的蛋花汤,还有一杯散发着清香的龙井茶。
没有血迹斑斑的刑具,没有狰狞的审讯官,只有两个沉默但眼神锐利的日本看守笔直地立在门外。
这里是“炼狱”的中心,却仿佛成了临时的“疗养院”。
门被推开,梅机关首脑影佐真昭挂着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彻骨的笑容走了进来。
“万先生,这几日休息得可好?”影佐拉过唯一的凳子坐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和老朋友寒暄…
万天木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的食物,最后落在墙角渗水的霉斑上。
自从被捕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死亡是相对轻松的选择。
日本人花了这么大代价活捉他,绝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吃好喝好。
影佐并不介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这几天,沪上的报纸很热闹。关于你,万先生。《华洋日报》连续两天以头版刊载‘军统悍匪万天木被捕’,特别强调了你‘负隅顽抗,击伤我皇军勇士数人’的‘事迹’。”
“昨天,又来了篇煽情的,‘揭秘’你在老虎桥狱中‘受尽酷刑’,‘铁骨铮铮,守口如瓶’,‘高呼抗日口号’……啧啧,描绘得相当动人。”
万天木的心猛地一沉。
用“敌人”的报纸宣传自己的“忠烈”?这绝不是褒奖,而是插向他背后最锋利的一把刀!
“影佐课长好手段。”万天木终于开口,声音因数日沉默而有些沙哑,“给我披上‘烈士’的外衣,是想让戴先生以为我熬不住刑,已经吐露了机密,还是……以为我成了你们的人?”
“不不不,万先生想多了..”影佐抚掌轻笑,眼镜片后的目光却锐利如锥,“万先生,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你做这些,相反,你在这里的忠烈形象,你所谓的‘宁死不屈’,很快就会出现在戴局长的案头!”
影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陈箓被刺虽是大功,但紧接着你就落网,情报网随时有暴露的风险。”
“沪市军统站站长被捕,某种意义上等于把沪市站都送给了他敌人!”
“他会害怕,害怕你万天木,这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