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长城以南至黄嵬山以北这片争议土地肯定是可以谈的。」
「此事要成,得有个前提,那就是朝廷在河北方向必须始终保持『随时可动』的姿态,但又不能真吓到耶律洪基,免得他又把兵调回来。」
曾公亮有所疑虑:「河北边军这些年承平日久,能摆出这个姿态吗?」
「正因承平日久,才好摆。」陆北顾的回答出乎意料,「辽人最怕的不是不能打的河北边军,是不知道能不能打的京城禁军,只要让河北边军鼓噪一番,而京城禁军纹丝不动,耶律洪基会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王拱辰还没转过来,只是顺著说道:「所以子衡的意思是,朝廷不必真往河北增一兵一卒,便足以讹住耶律洪基?」
「他不敢赌。」
曾公亮明白了陆北顾的意思,替他解释道:「耶律洪基不会因为大宋摆出姿态就跟大宋翻脸,因为他翻脸的代价比让步的代价大得多,这是把他的困局算透了,不是赌他胆子小。」
陆北顾微微颔首。
说起来有点绕,但其实就是「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打的都是明牌。
——就讹诈你了,你敢不同意吗?
而这对于大宋来讲才是最优解,就不用在没有任何把握且财政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出兵,又能有所收获。
至于后续的事情,肯定是要看辽国内战该如何发展。
若是真的到了耶律洪基平定耶律重元叛乱的关键时刻,其南京道的兵力被抽掉一空,那北伐也不是不能考虑。反而言之,若是耶律洪基战败,被耶律重元赶到了燕山以南,那大宋就得给他输血,以确保辽国持续分裂了。
这里的道理,大抵跟大宋建国之初,辽国支援北汉对抗大宋类似。
「此议确实可行。」
又商量了一番细节之后,三人各自散去,由枢相曾公亮代表枢府将对策禀报给官家。
禁中,福宁殿。
当曾公亮到的时候,廊下正候著数名内侍,邓宣言袖手立在殿门外,他看起来内衬穿的很厚。
因为官家近些日子畏热不畏冷,御医说是心火亢盛、阴液亏耗之兆,但其实只不敢明说不好听的罢了。
而连带著,在殿中伺候的内侍们也觉得不暖和,只好里面多穿些厚内衬来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