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也得五十天,这还没算上粮食到港然后从大运河北上的时间。」
赵概问道:「就说一个问题,钱从哪来?赊帐的话,占城国即便亲附大宋,也定是不肯的。」
陆北顾说道:「从占城国购粮的钱,可由朝廷以未来财政担保,让三司发行『大宋国债』,许诺以利息,或三年或五载,到齐一并偿还本息,从民间募集救灾钱。而这救灾钱,也可以用于从民间大户手中购买一部分粮食暂时应急,等数量更多、价格更贱的占城米到了,便可挨到秋收了。」
「国债?」
韩琦蹙眉道:「《周礼》泉府之职,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者,以其贾买之。泉府赊贷于民,此乃周公遗法,非无先例......然周公设泉府,贷的是泉布,收的是货殖,泉布与货殖,皆有实价。」
举债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所以不难理解。
但对于以粮食税收为主的古代王朝而言,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举债的,因为其还债能力不足,且上至君王下至大臣,都知道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就收不住了......这也是人的本性,能借钱轻松度日,就不会想著节衣缩食,由此便会越借越多。
而韩琦现在问的其实是国债背后有没有「锚」。
泉府赊贷,锚的是实物货物,而朝廷发钞,锚的是库藏钱帛,可国债既非实物亦非现钱,不过是一纸承诺,三年五载之后,朝廷拿什么兑现这张纸?
「韩相公所问,正是国债之要害。」
陆北顾斟酌再斟酌,解释道:「国债之本,非锚于库藏,乃锚于未来之税入。今岁大旱,秋税必减,此是定局。然大旱不会连年不断,来年田赋复旧,商税如常,市舶之利亦逐年递增......这些未来的税入,便是国债的『锚』。」
这里要说的是,陆北顾是开天眼了的。
陆北顾知道大旱并不会持续,所以才这么提议,但是这话没法说出来,因为在座的诸公谁都保证不了明年乃至后年是否会连续大旱。
所以,才会有这种「抗拒赈灾以确保存粮,避免国家接下来遭遇危机导致灭国」的心态。
「未来的税入?」赵概微微蹙眉,「陆枢副,未来的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