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建议富弼不要在朝会上公开批驳。
「司马君实所论,并非无理。」
陆北顾说道:「若朝廷发债成瘾,年年发、层层发,债滚债、息加息,最终确实会如他所言,变成朝廷向百姓伸手的无底洞。所以这笔国债,必须只发此一次的非常之举,待朝廷渡过难关便立即停止,永不再发......唯有这样,国债才不至于沦为后世子孙的枷锁。」
富弼沉默了片刻,只说了这一句。
「司马君实是君子。」
陆北顾知道富弼的意思。
君子论政,往往只论是非,不论利害。
司马光那封奏疏,通篇论的是「信」与「民」,这是是非之辩,而富弼与陆北顾在此事上的抉择,从来不是基于是非,而是基于利害。
是非与利害之间,有一条很难跨越的鸿沟。
司马光站在鸿沟那一边,富弼与陆北顾站在这边。
两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那到底谁是对的呢?可能都是对的,也可能都是错的,最终结果如何,还是留给历史去评判吧。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不是吗?
而朝堂上吵归吵,熬过了这个大坎之后,大宋的国势明显好转了起来。
随后,枢密院行文各路州、军,若有在灾情初期,便按旧例自行招募饥民充厢军者,已招募者,若尚未刺字,即行放还,已刺字者,暂编入各州、军的厢军,由地方支给口粮,待秋后视情形再定去留。
九月初,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呈来的奏报,说麟府路以壮易老之法试行已经成功,汰换老卒三千余人,新补壮丁弓马合式者十之七八,营中士气较前颇有起色。
枢密院正式行文,将以壮易老之法自麟府路推往鄜延、环庆、泾原诸路,以壮易老,不动朝廷一钱一米的军费,只在禁军内部以壮替老,虽进度缓慢,却无扰民之弊,亦无激变之虞,可以说是上上策了。
而前往夏国的使团归国后,贾岩就留在了西北,他通过自己的所见所闻,了解到了很多西军积弊,然后写了一封很长的密信告知与陆北顾。
这封密信,是按照陆北顾事先跟他的约定,用充作密码本的书籍作为对照来写的,故而单看信件,完全不知所云。
陆北顾经过解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