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正酣,耶律洪基最怕的不是大宋蚕食几处屯田,而是大宋在河北方向有大动作,他肯定不肯为几处屯田兴师动众,因为他真正的敌人是耶律重元,不是大宋......但他需要给朝中一个交代,一个『非我不欲战,实宋人未越界』的交代,朝廷给了他这个交代,事情估计也就过去了。」
富弼拈须,微微颔首。
「既是蚕食,便有尽头。」韩琦又问道,「之后呢?之后是继续蚕食,还是止步于此?若止步,费了这么多工夫,只为了把防线往西挪几十里?若不止步,下一步便是神武城,那便是要与辽国全面开战了。」
「韩相公所虑确实有道理。」
富弼想了想,说道:「所以到了那一步,便不再是单纯以兵力蚕食,而必须以和谈收官。朝廷须在神武城以东止步,然后遣使与契丹议定灰河一带的边界,造成既定事实。」
「契丹肯谈吗?」
「到那时候,辽国内乱大概率已平,不管谁上位,都算是缓过手来了,但也打了数年苦战,国力疲惫,士卒厌战,朝中求稳之声必占上风。」
小算盘确实打得确实劈里啪啦响,但最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
毕竟局势变化太快。
但眼下陆北顾的对策,拿捏准了辽国的心态,不用真的动兵就能占领土地,也不会有引爆大规模战争的风险,确实很得富弼的钟意。
要问为啥?
这事还得从富弼使辽,以及当年「庆历增币」的遗恨说起了。
总而言之,对于从辽国这里占点小便宜回来,富弼心里是很支持的。
政事堂中安静了片刻。
「不可仓促定议,先在灰河以西择一处前出屯田,观其成效,若辽国反应果如所料,再逐步推进。」
韩琦没有再反对。
但他心里已经在琢磨著,关于吴奎起复的事情了。
又过了些时日,枢密院接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呈报,言称辽国朔州方面没有任何动作,对宋军前出屯田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雄州国信所田文渊的谍报也送到了枢密院。
谍报中称,耶律重元正式自立为皇帝,其子耶律涅鲁古为太子,任命原同知北院枢密使事萧胡睹作为枢密使,原西京留守贴不作为宰相,统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