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把茶喝完,就听得门外又是一阵轻快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
“贤弟别来无恙乎?”
陆北顾抬头,便见晏几道施施然踱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件簇新的“雨过天青”襕衫,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种,明显是专门定制印染出来的,衣衫上面还有雨点的图样。
同时,晏几道头戴同色方巾,腰间丝绦上系着枚玲珑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春风满面。
“叔原兄。”
陆北顾笑着迎上:“今日怎得有暇过来?看你神色,莫非又有佳句天成?”
晏几道闻言,那双桃花眼更是笑得弯了起来,摆手道:“佳句常有,但今日之喜,却非词句所能尽述。”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与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上回你赠我的那面霓虹镜,可真是帮了大忙!”
“哦?”陆北顾配合地露出好奇神色。
“岂止是帮忙,简直是神器!”晏几道眉飞色舞,“那日我略施小计,借日光将那七彩虹霓映于佳人团扇之上,再辅以几句应景之词.嘿嘿,自然是嗯,那个,芳心大悦!”
他说得虽然含糊,但陆北顾见他这般情状,也明白了过来:“如此,真要恭喜叔原兄得偿所愿了。”
“全赖贤弟你的宝贝!”
晏几道心情极好,用力拍了拍陆北顾的肩膀,随即热情邀约。
“如此岂能不庆贺一番?走走走,今日我做东,咱们去樊楼好好乐乐!你来了东京这些时日,想必还未曾好生领略过这‘京师酒肆之甲’的妙处吧?”
提及樊楼,晏几道更是如数家珍:“说起这樊楼,可是咱们东京城第一等繁华的去处!楼高五层,相向而立,各有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终日人声鼎沸。其间不但有天下珍馐,西域美酒,更有东京城最出色的歌伎乐工,词曲精妙,舞姿翩跹.可谓极宴饮之乐,尽人间之欢!今日定要让你见识见识。”
樊楼之名,陆北顾自是如雷贯耳。
那是东京城繁华的极致象征,汇聚四海珍奇,引得无数文人墨客、豪商巨贾流连忘返。
说不想去亲身体验一番,那是假的。
然而,那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