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过不少沉重且奇特的忏悔,但像这种爆头十七个人开头的,还是第一次。
还好,埃里克的下一句话让他放松了些。
「他们并不是无辜的人,是绑架、贩卖、残害他人,把活人当成零件库的渣滓...
所以,我开了枪,没有犹豫都是瞄准头部,以我现在的枪法基本能做到百分之九十的命中率,确保他们立刻停止作恶,没有反击机会,也减少痛苦,但如果他们还能感到痛苦的话,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唐尼神父心里无奈,下意识看了眼格栅另一侧,年轻人的身影挺拔如松,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点被埃里克整不会了。
这是在忏悔吗?
「再往前,」埃里克的声音继续传来,他一桩桩列举,没有夸耀,没有激动,只是客观地陈述。
当然,埃里克也是选的说,毕竟他也怕唐尼神父把他赶出来,而且哪怕是这个告解是私密的,按照职责,唐尼神父不会跟别人说。
但这事,谁说得准呢?除了蒂珐,他本能地不信任何人。
埃里克一句句地说,说的基本都是警察时期的事,唐尼神父听著听著反而变得沉默了,因为埃里克每一次都事出有因,甚至符合某种以暴制暴的正义逻辑。
但.....唐尼神父轻吐了一口气。
这孩子累计起来的数量和行为本身的冷酷意味,让这些陈述本身充满了骇人的力量。
哪怕是他都需要时间消化。
「我知道法律在某些情况下会站在我这边,」埃里克道。
「甚至程序上无可挑剔,没人能找得出我的毛病,我不后悔清除他们。
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甚至更快。
这个城市,这个世界,有些垃圾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处理。」
唐尼神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埃里克却是不停地道。
「神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唐尼神父深吸口气:「嗯。」
「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能上天堂?」埃里克看向另一侧,心中还真有点好奇。
听到埃里克这么说,唐尼神父是真的整不会了,这算哪门子的忏悔?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埃里克...你问了一个我无法代表上帝回答的问题,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