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天一夜后,夜莺决定强闯。他让同来的工程兵类人姝将阻挡物强行推开,并向四周施放震晕弹,带着自己的小队冲了进去。
他们刚进入没多久,就被数支削尖的金属长矛和自制的弓弩对准了。还有一个人举着一把老掉牙的爻粒子枪……
夜莺看着他们的样子既好笑又有一丝悲凉。这都不到两百年,他们已经回到原始社会去了……
只见这两男七女,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戒备和一丝绝望的疯狂。他们衣不蔽体,如同受惊的野兽,试图和入侵者来个你死我活的肉搏。
语言专家再次用西洛语告诉他们自己的来意。
“我们……我们怎么知道?”为首的一个名叫“老陈”的男人颤抖着用西洛语质问,他的一条胳膊用简陋的布料吊着,渗着血迹。
夜莺立刻意识到,这些人很难理解他们的来意。她缓缓放下武器,展示带来的食物和药品,用尽可能柔和的声音解释:
“我们是一个和你们一样的人派来的……帮助你们……”
经过漫长的、充满不信任的沟通,他们才勉强理解了来人是善意的,并且知道另一个乐园的某个人和他们一样,希望和他们融合在一起,去一个更适合生存的地方。
夜莺问:“你们……还有多少人?”
“我们……我们只剩下这些了。”一个名叫小雅的年轻女子啜泣着说。
夜莺成功建立了初步信任,但当他将确认的信息“第五乐园尚有两男七女”传回给余庆时,他的报告后面附加了一条加密备注:
“幸存者精神状态极度脆弱,沟通殊为不易。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转移,但转移过程可能不太顺利,恐被他们误会。”
当余庆在瓮山同时收到这两份充满喜与忧的报告时,他感到的不是找到幸存者的喜悦,而是更深沉的寒意。
第七乐园的诡异空城,第五乐园幸存者的退化……原生态人类的困境,远不只是人口凋零那么简单。
3男12女,这最后的火种,不仅微弱,更是被未知的、充满敌意的阴影所笼罩。常生可以心灰意冷地甩手,但他余庆不能。
余庆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瓮山清冷而原始的空气。常生的甩手、胜天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