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潭虎穴也未可知!还有这匣子……”
她厌恶又警惕地盯着那散发着血腥霉味的木匣,“里面不知是何等腌臜之物!他们拍下又送来,定是算准了我们无法拒绝!”
易子川缓缓松开紧握玉佩的手,那莹白的玉佩上已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木匣,那陈旧的木质,诡异的锁扣,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腐朽气息,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但陷阱的核心,却并非某个具体的人伦悲剧。
“一万两黄金,只为送一个匣子,邀一次面谈。”易子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如同深潭古井,“手笔之大,用意之深,值得一见。”
夏简兮急道:“可这太冒险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
“正因为不知道,才更要去。”易子川的目光穿透单向琉璃,再次投向拍卖大厅入口处。那个月白长衫的身影依旧静立在那里,气度卓然,深不可测。
“他当众以万金设局,将全场焦点引至我们身上。‘听涛小筑’更是此地禁地,能踏入者寥寥无几,他亮出了如此大的‘诚意’和排场,又精准点破你我身份,若我们此刻退缩,不仅显得怯懦,更会彻底失去主动权,成为杭州城今夜最大的笑柄,日后行事,将处处掣肘。”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不带一丝情感,纯粹基于局势的利害权衡。
“他笃定我们会去,也给了我们一个看似体面的台阶”易子川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这台阶,我们不得不踩。”
夏简兮心头一凛,明白了易子川的意思。对方已经用一万两黄金和“听涛小筑”的邀请,将他们架在了火上。
不去,便是示弱,便是承认自己接不住对方抛来的“诚意”,更会坐实“乙字雅间”的神秘与可能存在的“心虚”。
这“天地壹号”里的眼线,明日便会将他们的“退缩”传遍杭州城,所有的计划都将被打乱。
“那这匣子……”夏简兮看向矮几。
易子川的手,坚定地按在了木匣那冰冷的锁扣上。“开!无论里面是什么,都改变不了赴约的决定!但至少,我们要看看这位东家,用一万两黄金买来送我们的‘见面礼’,究竟是何物!或许,它本身就是‘听涛小筑’之行的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