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码还没有登录,还躺在数据库里等人来认领。
但那四千多个已经在线的人散布在傲来国那片尚未完全填满的地图区域里,把新手出生点旁边的空地塞得水泄不通。
梁永琪收回了视线,从方晴身后走开,回到自己的工位前面坐下来。
她的工位上摆着一台测试用的机器,屏幕擦得挺干净。
她弯腰按下主机的开机键,等系统加载完,打开了测试客户端,登录了一个没有特殊标记的普通测试号——那种号和普通玩家的账号没有任何区别,进游戏之后不会显示任何管理权限,也不会在头顶顶个特殊称号,就是个泯然众人的小角色。
加载画面转了两圈,进度条走了三回,屏幕切换到了傲来国的新手出生点。
她的角色落在了一片青灰色的石板地上,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玩家头顶的ID,名字叠着名字,红的绿的蓝的,有加了帮派前缀的,有光秃秃一个单字的,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像是谁往地上泼了一把彩色的米粒。
有人在她的角色旁边走了一步,那一步迈出去之后大概走了三秒才落地——帧数在角色周围挤了上百人的情况下掉到了十帧上下,画面一卡一卡的,像翻页动画没翻利索。
她操作着角色在原地转了一圈,画面上那些名字跟着她的视角一起转,堆叠在一起,每一个都带着不同颜色的字体,乱糟糟地挤在屏幕里。
她没有动,就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
隔了两排的工位上有人说了一句:“好磨叽啊。”是个测试组的新人,刚入职不久,戴着耳机,歪着脑袋对着屏幕上那场正在进行的回合制战斗——他的角色跟一只野生的蜘蛛怪你一下我一下地对打,他砍蜘蛛怪一刀,蜘蛛怪咬他一口,中间隔着大约三秒钟的读条,屏幕上方的读条走得很慢,一格一格地挪。
梁永琪听到了那句话,但没有转头,也没有接话。
她继续在傲来国里走了几圈,从出生点慢慢往外走,穿过人群最密集的区域,走到靠近传送阵的位置,又绕回来。
一路上她的角色时不时被别的玩家挡住去路,得绕一下才能过去。
她全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着屏幕,偶尔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