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喝了半杯汽水。
但她不觉得饿。
胸口那团热烘烘的东西把胃里的空荡感全盖过去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有人探头出来喊散场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送大家回陈园。
扬怡从栏杆上直起身跟着陈浩一起走回厅里,门口果然停了一辆商务车,司机把侧门拉开等着。
扬怡先上车坐到了最后排靠窗的位置,陈浩跟着上来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前面几排陆续坐了其他人,蒙嘉彗和向海嵐坐在中排,吴媄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车子发动起来驶离了民国舞厅。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去,把车厢内的光线切换成明暗交替的节奏。
扬怡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假装已经睡着了,但她悄悄睁了一条缝,从半阖的眼皮底下看着陈浩的侧脸。
他正看向车窗外,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手指偶尔随着路面颠簸轻轻敲两下。
路灯的光从他脸上滑过去的时候她能看清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暗下来的时候那些轮廓又融进阴影里。
她注意到他衬衫领口那颗纽扣还开着,露出的那一小片锁骨上方的皮肤在灯光里映着微微的光。
他在想什么呢?扬怡在心里问。
是在想刚才那支舞,还是在想明天要改的那几场戏?他那个人,八成的脑子都泡在剧本里,剩下两成分给吃饭睡觉和跟人说话。
但他刚才在阳台上说的那句“不一样”,应该不是剧本里的台词吧。
她合上眼,把那个画面封存在了眼皮后面。
脑海里转了一遍刚才在舞池里他们的每一次贴近和分开、他指尖从她掌心划过去那个轻轻的弧度、阳台上他那声“嗯”。
今晚的试探,他接住了。
扬怡把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小到即使在灯光下也看不出。
但她的确在笑。
车子驶入陈园的铁艺大门沿着小径慢下来的时候她才把眼睛完全睁开,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侧过头看了陈浩一眼。
“到了?”
“到了。”陈浩站起来侧身让开让她出去。
扬怡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偏头看着他,笑了一下:“今晚谢谢你,那支舞。”
“我的荣幸。”陈浩说。
他站在车厢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