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滋味,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坐在这儿干等。
场子里闹哄哄地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有人开了啤酒互相碰杯,有人把花生壳剥得满地都是,音响里从邓丽君放到叶倩文又放到张国荣的《Monica》,几个年轻的场务已经跳到舞池中间扭了起来。
扬怡手里握着半杯汽水,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但她一口都没喝进去。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王祖娴过去换了盘磁带,前奏一起是一支节奏强烈的探戈,手风琴和钢琴交替着切进来,带着那种独特的顿挫感。
舞池里正在乱扭的那几个人悻悻地退下来,探戈这种舞他们不会跳。
场上一下子空了,只剩下节奏分明的乐声在整间厅里回荡。
就是现在。
扬怡从圆桌旁边站起来。
她把手里那半杯汽水放在桌上,理了一下裙摆的褶皱,然后朝陈浩坐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走路的步子很稳,细带凉鞋踏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红裙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知道自己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但她没回头。
厅里的人看到她走向陈浩,声音渐渐低下来了,都转过头看着。
扬怡在陈浩面前站定。
他正靠在椅背上跟许情聊天,看到她的红裙摆停在自己面前就抬起了头。
扬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陈大编剧,”她笑着,声音明亮而坦荡,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赏脸跳一支舞吗?”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嗓子眼那儿突突地跳。
伸出去的那只手悬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她忽然想万一他站起来说“我不会跳”,那她今天晚上就是个笑话了。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她摁回去了。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怯。
陈浩看了她伸出来的那只手两秒。
她的指甲修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没有涂甲油。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了,站起来的时候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你还真不怕人多。”
扬怡的笑容没有变,但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握了一下。
两个人的手掌交握的那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