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一道女声才缓缓响起，那声音果然如同她的名字一样，清冷，平稳，听不出丝毫喜怒，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压力：

“都到了华盛顿，也不说见我一面就走了？”

陆逸然闻言，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意外，随即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眉宇间凝起寒霜：

“你怎么知道我在华盛顿？”

他的语气陡然锐利起来，

“你找人跟踪我？”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顾如霜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只是平淡地陈述，

“只是恰好有人看见你了，顺口跟我提了一句罢了。”

陆逸然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有人看见了他？还恰好能传到她耳朵里？这个人会是谁？

他迅速在脑海中检索这几日接触过的面孔，能有资格与她相识，并且在她面前说得上话的，必然是在北美商界颇有分量的人物。

几乎是瞬间，一个身影跃入他的脑海。

他眼神一凛，试探着沉声问道：

“你认识罗伯特先生？”

电话那端，女人精致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语气里染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却又被她刻意压制得平淡：

“当然。”

她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然，你以为罗伯特先生当初为何会如此爽快地与你合作？莫非你真以为，仅凭你自己就足够打动他？”

她轻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与居高临下，

“那不过是因为，我向他推荐了你。”

陆逸然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这个消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竟然是她？她会有这么好心？

不等他从震惊和疑虑中理清头绪，顾如霜的话锋轻轻一转，那丝极淡的得意迅速隐去，语气里转而掺入了一种微妙难辨的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被辜负后的冷淡：

“我以为，你到了这里，至少……会抽空联系我。”

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让那份失落感在寂静中蔓延开来，

“看来，终究是我想多了。”

“您贵人事忙，日理万机，我怎么敢贸然打扰，自讨没趣。”

陆逸然的回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讽刺。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这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