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希格雯打开诊疗箱,取出几样精巧的仪器,开始对芙宁娜的手部皮肤、脉搏、呼吸频率进行快速的检查。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但对芙宁娜来说,却漫长得像是几个世纪。
希格雯收起仪器,转过身,面朝那维莱特和整个审判庭。
她的脸上仍带着温柔的笑容,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芙宁娜如坠冰窟。
“芙宁娜女士现在的皮肤状态和呼吸的急促程度都显示出——”希格雯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她正在受到胎海水的影响。程度与接触同等浓度胎海水后的普通人类一致。”
轰。
芙宁娜脑子里像是有东西炸开。
她张着嘴,瞳孔失去焦距,身体像是被抽走所有气力一般,踉跄着后退一步。
“怎么……可能……”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音,细若游丝。
希格雯朝她鞠躬,抱着诊疗箱安静地退下去。
娜维娅别开视线,闭上眼睛。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芙宁娜仍不死心,她撑着围栏站直身子,声音嘶哑地质问:
“可是我没有被溶解!没有被溶解还不能证明我并非普通人吗?你们自己也说过,枫丹人接触到原始胎海水会溶解……”
她几乎是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将这个问题当成救命稻草一般抛出。
娜维娅重新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怜悯,但更多的是坚定。
“最初我确实准备直接使用白淞镇附近的海水,因为我认为你必定会一如既往地选择逃避。”娜维娅一字一顿地说道。
芙宁娜愣住了。
“但最终,在大家的商量下,我们将其换成低浓度、不会溶解人类的海水。”娜维娅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种几乎不可闻的叹息,“毕竟万一,哪怕是万一……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呢?”
她顿了一下,语气柔和几分,却像刀一样割在芙宁娜身上:
“就像我之前说的,大家都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人溶解于胎海水。”
芙宁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只是我没有想到,一直选择逃避的你,居然会将守住神明假身份的重要性,放在自己的生命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