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我觉得现在的经济已经差不多到瓶颈了,真说是黑灯工厂,东北又轮不到。」
话题这么说就远了,罗浩叹了口气,知道许老板目的明确,人家一直想的是怎么把中医传下去,而不是局限于门户之见。
这已经比清河崔老强一百多倍。
有些事儿的确需要时间来磨。
几个小时后。
罗浩将车拐下国道,驶上一条略显颠簸的乡道。
时间已近傍晚六点半,八月的太阳西斜,光线不再刺目,变成一种丰厚、醇熟的金黄色,斜斜地铺洒开来。
光线失去了正午的锐利,变得宽容而绵长,将道路两旁一切景物的影子都拉得细细长长,斜躺在尘土和草叶上。
车窗外的景色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墨绿色玉米地是此时绝对的主角,高大的秸秆密密匝匝,在斜阳下仿佛一片静止的、深绿色的海,边缘被镀上一层晃动的、毛茸茸的金边。
更远处,有已经开始泛出些许黄意的高梁,沉甸甸的穗子在微风里极其缓慢地晃动。
天地在远方接壤,形成一条柔和而辽远的地平线。
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炊烟,从地平线那头的某个点上,笔直地、细弱地升向正在渐渐由湛蓝过渡为灰鸽子腹羽颜色的天空。
车子驶近一个屯子。
先是经过一片叶子肥大、绿得发黑的葵花地,葵花盘已沉沉低下,背对著夕阳。
路边的杨树叶子肥厚,绿意深浓,在晚风里发出唰啦啦的、干燥而实在的声响。
屯子里的房屋多是红砖或水泥抹面的平房,屋顶上竖著锈迹斑斑的烟囱,院子里偶尔能看见漆皮剥落的农用三轮车,和用铁丝网简单围起的一小畦茄子、辣椒、西红柿,菜蔬在暮色里显得颜色深黯,却生机勃勃。
空气里飘来柴火燃烧后特有的、带著一丝微呛的烟火气,混合著泥土被晒了一天后的干爽味道,以及远处农田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植物蒸腾的青涩气息。
屯子很静,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和不知谁家院子里传来的、单调而持续的劈柴声。
偶有骑著摩托车、后座绑著工具的农人慢悠悠驶过,车灯在尚未完全暗下来的天色里,亮起两团暖黄的光晕。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