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在省里——”
程度抬头。
“你哪个叔?”
赵小虎闭嘴了。
有些关系,平时能当酒桌谈资。进了执法记录仪,就成了坑。
程度把文件夹合上。
“你不说也行。金鼎公司的账,我们慢慢查。土方运输、砂石采购、工程分包,哪一项都不干净。你要熬,我陪你。”
赵小虎的手摸向口袋,想拿烟,被旁边民警拦住。
外面传来吊车作业的哨声。
西岸工地,恢复了。
十一点。
苏哲抵达现场。
工人们正在安装锚固座。老郑满头汗,看到苏哲过来,先指了指门外那排被扣的土方车。
“苏市长,今天算开眼了。以前堵工地,都是人堵车。今天倒好,车堵车,把自己堵成盆景。”
旁边几个工人笑出了声。
苏哲也笑了下。
“别笑太早。工期追回来了吗?”
老郑立马收住。
“下午加班,晚上补吊装。明天早上给您看进度。”
苏哲走到主塔基坑边。
江风吹过来,钢筋上的安全彩旗哗哗响。远处,被困在高架下的几辆土方车还没拖走,像几块笨重的铁疙瘩。
赵长林从临时检测棚里出来,递给苏哲一张纸。
“昨晚第二组数据出来了。异常岩层向南延伸至少一百二十米,厚度稳定在四到七米。还不能判断储量,但边界比前天清楚。”
苏哲接过纸,折好放进口袋。
“今晚继续。”
赵长林看了一眼远处的执法车。
“外面闹成这样,还测?”
“越闹越要测。”苏哲说,“有人盯地皮,有人盯工程。我们得盯地下。”
赵长林没再多说。
下午三点,省委办公厅来电。
沙瑞金要听西岸堵工事件汇报。
苏哲到省委时,赵达功也在。
会议室里气氛不轻。沙瑞金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交通大脑导出的事件报告。赵达功翻着材料,表情不太好看。
“苏哲同志。”沙瑞金开口,“重大工程被社会车辆封堵,这不是小事。京州处置得很快,但也有人反映,交通信号管控过度,影响企业正常运输。”
苏哲把一份补充材料放到桌上。
“书记,这是完整通行数据。管控期间,社会车辆平均延误二点三分钟,工